炕上的喘息呻吟此起彼伏 公么的粗大满足了我下药

我盯着方相人,车上只剩巴藤刚刚打了一个左转灯的滴答声。嗯?他刚刚说了什么?"你是说,"我缓慢地开口,"你的意思是,我是因为喜欢……?""我没有这么说,只是你的选项里不合理地少了这一项。"方相人扬眉。"……等一下等一下,这句话从你口中说出来太...

我盯着方相人,车上只剩巴藤刚刚打了一个左转灯的滴答声。

嗯?他刚刚说了什么?

"你是说,"我缓慢地开口,"你的意思是,我是因为喜欢……?"

"我没有这么说,只是你的选项里不合理地少了这一项。"方相人扬眉。

"……等一下等一下,这句话从你口中说出来太奇怪了!"我的脑袋像放太久的皮蛋瘦肉粥一样糊成一团。方相人的宗旨基本上是性优先于爱,这句话由他来说太超乎认知了。原来方相人的世界里还是有爱的存在吗。

等等,搞清楚沈君得,一般人才应该是这样好吗,先喜欢然后告白,告白后询问对方同意才接吻,最后结婚上床生小孩。奇怪的是方相人的A书才对吧。

抱歉,拉回来,可是这就哪里不对,我不是反对同性恋,可是就是哪里不对啊!意思是──

"你妈是基督教?"方相人。"她反对同志?"

"对,可是这跟那个没关系,我本人没有反对。我只是觉得应该不是──"

"我不想把话题搞得那么严肃,"他嘴上说,表情却一副不予置评,"我没有说你一定是,只是你像在就像是说着“我不排斥GAY,但我的小孩不能是GAY”的父母。"

"唔……"一时要想还真的没那么容易,我手抱胸前,闭上眼睛,努力描绘一个理想型,"笑起来好看、不要比我还壮、不会一直爆我雷……然后,不要染头发,会秃头,黑色也ok。""我才不会!就算我的小孩是我也会对他很好好吗!"

"那你的小孩可以,朋友可以,你自己可以吗?"他不客气地打断,"你为什么喜欢那个画漫画的女生?因为她正?因为她会画画?还是只是因为她是女生?"

"相人,你冷静一点。"巴藤忍不住开口。

"我很冷静,只是对一个笨蛋你不得不直接一点让他听懂。"方相人完全没看向驾驶座。"听好了沈君得,我今天没有要乱凑对,也没有要你出柜。我只是要你搞清楚一件事,你是不是真的知道自己想要跟不想要什么。

你可以有喜欢的类型,一定要长头发,一定要24腰,一定要会弹钢琴,做家事,打篮球,喝无糖饮料,不准抽烟喝酒吃槟榔,也可以一定要是女生,就像那些同性恋只要是女生就不行,合情合理。"

车里又陷入沉默,巴藤也没说话。

"……我没有特别不想要什么。"我的回答显得很薄弱。

我大概理解方相人的意思。

车开在产业道路上,右边的海平线逐渐变得很明亮。

"方相人,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?"我鼓起勇气开口。

"问。"

"谈恋爱或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?"

"驳回,下一题。"

"为什么这个不能问啦!!"

"君得,你现在要做的不是这个,"巴藤心平气和地回应,"自己整合自己思考,你不是理科毕业?这对你应该很简单吧哈哈。"

"不要对理科有偏见好吗。"我翻白眼,又低头看那张纸,虽然一个字都没看进去,反正写的都是垃圾。

……除了那个画画的女生,我高中时的确暗恋过另一个女孩子。

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好吗,反正暗恋又不用报名费,每个人应该都做过N次这种事情吧。

那是我家隔壁的邻居姐姐。

邻居姐姐没有像漫画里面穿得很露站在阳台上,也没有很大的胸部,还不是特别正,真的要说就只有瘦瘦的锁骨特别漂亮加上腿很长。我高一,她高三,回家偶尔会遇到就打个招呼,毕竟是同一所高中,所以我都叫学姐。

学姐总是自己一个人走路上下学,听说是休学过一年,升上高三的时候大家忙考试,也没有心力多交朋友。我们除了打招呼以外交集也不多,可是我不知不觉就开始期待在往返学校的路途遇到学姐,她看起来总是有点忧郁,但会对我笑一下。

直到我升上高二,学姐去外地念大学了。再遇见是我高三的七月,学姐回来过暑假。

她把有点乱的长发剪掉了,也不穿制服裙了,穿素T搭针织衫跟长裤,比男生还帅。她第一次带了朋友回家,是个女孩子。

"这我高中学弟。"她对那个女孩子说,然后转过来看我,"学弟,这是我女友。"

这很复杂,学姐确实还是喜欢异性,她说自己只是住错身体。很玄。

虽然我很快就释怀也不在乎了,但我还是把它归类在我的暗恋史里。只是这段我从没在任何真心话大冒险跟朋友分享过,也没乱七八糟地跟爸妈讲过,怕他们觉得不好,导致我自己都几乎要忘记这件事。毕竟我还暗恋过很多没住错身体也没看BL漫画的普通女孩子,这件事就显得无关紧要。

"喜欢一个人干他是男是女什么事?硬要分同性恋异性恋真的很无聊耶。"

"我只是要你搞清楚一件事,你是不是真的知道自己想要跟不想要什么。"

──或许颜须倪跟方相人就是这个意思吧。

"想好了?那我们快速重来。"方相人开口,"说说你喜欢的类型?"

我脱了鞋子,盘腿坐在后座面对方相人。"没有特定类型,相处起来舒服就好吧。"

"那就随便讲几个你觉得加分的。"方相人的耐心还没完全回来。

"唔……"一时要想还真的没那么容易,我手抱胸前,闭上眼睛,努力描绘一个理想型,"笑起来好看、不要比我还壮、不会一直爆我雷……然后,不要染头发,会秃头,黑色也ok。"

"有绝对不行的条件吗?外在?言行举止?性格?"

"呃……吃槟榔大概不太行,其他现在想不到。"

"排斥人妖吗?男生?"

"人妖没遇过不知道啦,"总觉得有点玩真心话的尴尬,"男生要说特别排斥也不是,吧。"

"很好。"方相人总算莞尔一笑,"把你原本想问我们两个的问题再问一次。"

升起的朝阳从方相人那边的窗户照进来,刺眼得要死。我得把脸都皱起来才能盯着他看。好像有点知道又不太确定方相人在搞什么飞机。

"呃,你们觉得……"我欲言又止,"我、我为什么昨天会亲慕邵花?"

"谁知道。"一秒回答。

"欸等等!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吧!"

"那你想像一下好了,君得。"巴藤终于暂时把车停在路边,饶富兴致地转过头来看我,看起来是很想正式加入这个话题很久了。"一样的情景,你把慕邵花换成我或相人试试看。"

"换成方相人你会杀我吗?"

"不会啊,你也只能在脑袋里想像。"巴藤笑。"我不用靠冥想喔。"

"晒屁恩爱喔!"

"叫你想你就想。"方相人。

我深深吸一口气,努力回想昨天的情景,然后进行置换。

方相人的围巾掉在花海里。

"啊──飞走了──怎么办啊沈君得──"

"走几步过去捡一下会死吗!"

不行。完全无法发展下去。换巴藤。

"好想拿传输线把沈君得脑袋里的画面接出来。"巴藤。

"我不接都知道他脑袋里在想什么。"方相人。

我把巴藤的围巾捡回来。

"喏。"

"啊,谢谢。"原本还在发呆的他对我笑,然后把脑袋伸过来。

"干嘛?"

"顺便帮我围一下。"笑眯了眼的巴藤。

"不会自己围喔!!!"

"想好了吗?"

"无法想像,不要逼我。"我不情愿地回答。巴藤闻言大笑,方相人也哼笑出声。

"那再想像一次,如果是慕邵花的话。"

"……"我紧紧闭上眼睛,发现冥想也很花力气。

然而一闭上眼睛就浮现慕邵花最后手足无措的表情。

不行不行,照顺序来沈君得,他平常不是那样子的,想想平常的慕邵花。

我拿着热咖啡从便利商店回来,他趴在桌上看书看到睡着。

"或许你没有发现,但我真的觉得能这样为别人着想,不怕失败或丢脸的你很了不起。"在夜晚的野姜花前,他伸出握着纸卷的手。"就算你不相信自己,至少也相信我一下吧。"

"嗯,我觉得你到目前为止做得很不错。"

"君得,你像在哄小孩。"

还有从脚踏车上摔下来,跟处理伤口的时候忍痛的样子。要是我一定会大吼大叫,乱七八糟地求医生轻一点,对,以及让我换药的时候。

"痛吗?""不会。"

然后我站在飘雪的花海里,在慕邵花的眼里。清清楚楚。

"……君得?"他看着我失笑的样子。

"!"我像打瞌睡惊醒那样强迫自己停止想像,总觉得再下去会发生什么不得了的事情。

"怎么?无法想像?"方相人。

"不,"我避开他的视线,"……总觉得,再想下去就没办法回头了。"wait喔沈君得,你到底在说什么自己解释一下喔。

可是方相人跟巴藤相视而笑,虽然那个笑让人有点害怕。

我像毕业后第一次工作面试那样全身紧绷,即使开着冷气也觉得热,觉得想上厕所,觉得果然还是不要面试吧,还是逃回家准时看我一直很想看的电影台电影吧。

"喔呵,"他向前凑近,带着笑意的眼神直视着我,好像这一切的对话是我第一次问出口。"──你该不会对人家有意思吧?"

轰。

我以为漫画肯定都是夸大的,可是那一刻我真的觉得自己的脑袋好像要炸开了,真的像是有炸弹在自己的脑内爆炸一样。

我突然耳鸣,听不太清楚巴藤说了什么,看着方相人背后逐渐升起的太阳,像瞎了一样眼前也一片空白。

啊,我终于要死了吗。

我突然想起把慕邵花从车站接回来的那个大晴天。

没有雪,没有雨,虽然冷但天气很好。

后照镜里的叶缝一闪一闪的,脚踏车轮在转,车子悠哉地前进,光点像海浪一波一波那样洒在后座的人身上,我不记得那时候说了什么,可是慕邵花却笑出了声音。我只看了两秒就收回视线,怕自己看得太入迷摔车。

安安静静地却感觉一切令人愉快。

"────"我说不出话,从脚底窜上来一股热气,小腿,大腿,肚子,胸背,直到脸跟耳朵。这种天气却热得要死,巴藤一定没开空调。

我不久前写的那张纸搁在腿上,字歪歪扭扭丑到不行,写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。

③景色很美有点浪漫,顺水推舟

④慕邵花看起来很好亲+长得好看(参考颜须倪)

景色确实很美,可是再美我也不会对着方相人或巴藤或子日亲下去。即使方相人再好看,子日长得再可爱;我也不会因为新垣结衣很正就在签名会的时候冲上去强吻人家。

方相人说得一点都没错,除了平庸古板以外,笨就是次要问题。不过自己都知道自己笨,某种层面上应该就还是有救吧,我可是有自知之明的人,这样想想好像也没那么糟糕嘛。再笨我也是在别人的帮助下渡了不错的书啊,也帮师父分担了不少事情啊,而且我好说歹说也变成人家的师父,开始上一些比较有条理的课了。啊对,我还知道Jordan每一代鞋子长怎样,最近更学会了要怎么处理雷残的伤口,其实我还是蛮聪明的吧,也没有笨到无药可救吧。

我期间限定的师父应该也没有在背后嫌我笨吧。

"沈君得。"方相人叫了我的名字。

"……啊啊,"我低下头,一只手撑着自己的额,盯着自己盘起的腿跟脚掌。

耳朵烫到不行。

"────────我可能、真的喜欢上慕邵花了吧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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