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刚杵捣肉莲花 老尼姑叉开腿

金刚杵捣肉莲花,老尼姑叉开腿。圣僧不要了不要了太满女施主,你就从了老衲吧。百玺下山后的隔天,爰磬按时到柔岚的合院为祂诊视,但没了百玺后,两个人谈起话来也就自然多了。"我们到底在多高的地方呢?""若真要测量,是没个准的。""咦?为什么?"柔岚...

金刚杵捣肉莲花,老尼姑叉开腿。圣僧不要了不要了太满女施主,你就从了老衲吧。

百玺下山后的隔天,爰磬按时到柔岚的合院为祂诊视,但没了百玺后,两个人谈起话来也就自然多了。

"我们到底在多高的地方呢?"

"若真要测量,是没个准的。"

"咦?为什么?"

柔岚披衣下榻,跟着爰磬一起观赏窗外天井上的奇景。

祂说:"我们现在身处的山上,是三百年前的峻道。"

爰磬瞠着眼。"抱歉,我不是很懂"

"这里,是我夫君用祂的神力与记忆,构筑出的空间,空间的基准便来自于三百年前的峻道重山。"

爰磬倒抽口气,紧张地摸了摸自己。

柔岚笑出声。"你放心,我们还是活在当下,时间仍与现世联结,就连我们现在看到的悬州,也是现在的列岛。"

"真是太神奇了,难怪百玺带我上山的路径那么奇特。"爰磬恍然一悟。原来这里的深山峻岭已是过去式,是峻道尚未被灭溃、变成川道前的模样,每一座山都是难以抵达峰顶的境界,却也因神秘而神圣。

"我家人跟我说过,神的魂魄有属于祂们自己的风景,那些风景来自于祂们活过的土地。"爰磬说:"夫人的夫君可以容纳下这么宏伟的群山、雾岚、深谷,一定也是一尊伟大的山神吧。"

柔岚听了很感动。"这个说法,我喜欢,小磬。"祂看着天空,轻轻地说:"我相信,祂是。"

"只是,我还是不太赞成祂把夫人关在这里。"

"没关系。"柔岚笑得体谅。"我病得更重的话,祂会更麻烦。"祂的表情黯淡了下来。"我不能再成为祂的负担了。"

爰磬明白柔岚的心情,如果不是过于重视彼此,又怎会把彼此绊住,反而让双方陷入都动弹不得的境地?柔岚的夫君爱着祂,愿以自己的元神眷养妻子;柔岚也是爱着祂的夫君的,即使寂寞、不自由,也愿意为祂所禁锢。

可是总有别的办法的。

"我们试试看吧,夫人。"爰磬不放弃。"离开山上,确实危险,不太可能,但走出院落总可以吧?我们并没有离开祢夫君的魂魄啊。夫人肯定没有出过这院落,对吧?"

"是的,踏出房门,百玺就会很紧张,我也不想为难他。"

"我们就去外面看看吧?"爰磬为柔岚准备外衣。"如果夫人的魂魄也容纳了群山,身体是不是也会好转起来呢?"

柔岚还在犹疑着。"山岚听说会冻伤凡人,夺去呼吸……"

"但山却是因为岚而美丽啊。"爰磬理所当然地回道,一点也不在意。

柔岚再也不抵抗了。爰磬说得对,如果自己能跨出一步,是不是谁也不会再被祂绊住?

祂也想再让祂的丈夫看到祂满头华发、手生繁花的样子。

百玺不在,婢女也有庶务要忙,爰磬牵着柔岚出了院落,没人阻止,倒是由山谷间灌上的悍风吹得她们有些退缩。爰磬忍着这份刺骨之寒,坚定地引领着柔岚跨出第一步。

祂可是神,会让人类害病的饿与寒对祂起不了作用,祂生的是心病,因为寂寞、愧疚、不自由,而始终无法使元神振奋。她希望柔岚可以亲眼目睹世界的深与广,让祂的魂魄也包容祂丈夫所拥有的群山宽阔及深奥;祂甚至没有染上锈病的迹象,代表祂依旧有重生的机会,对将来又何来畏惧?

爰磬乐观地想,即使回廊下的云浪汹涌,彷佛要将她们拖下万丈深渊似的,爰磬依然坚定地向前走。好像为柔岚如此坚信着,她自己也不会再被浬见遭到吞噬的恶梦所纠缠,这个恶梦更不会有成真的一天。

被谷风搅起的云浪,撞上了山巅,碎成一团团薄柔的山岚。山岚不再像云浪那样粗暴,而是伏贴着山脉的棱线,静静幽幽地游走于群峰之间。

爰磬陶醉地欣赏着。"我昨天上山时,对这些山岚也没好印象,总觉得好阴森啊。"

"那现在?"

"现在才知道山不是平面,而是纵深的。多亏山岚,切出了山峦的层次哩。"

"是啊"柔岚羡慕地望着爰磬,喜欢她看世界的眼。"我以前,竟然从没有这么看过山岚。或者说,早就忘了怎么看它了。"

这时,一阵岚雾横越过回廊。柔岚一惊,赶紧张开大袖,将爰磬护在怀里。对山神而言,山岚没有杀伤力,但对人而言,却像死神一样恐怖。

山岚又爬去另一座山头了。柔岚松了口气,查看爰磬。"没事吧?有冻着吗?呼吸还可以吗?"

"没事。"爰磬真心喜欢这尊妻山神。"夫人把我保护得很好喔。"

"那就好"这时,柔岚的余光瞥见了什么,往前一看,怔愣住了。

一名浑身上下都染着雾岚的灰银色的男子,站在回廊的另一头。祂披散的长发是雾岚,随风飘荡的外褂是雾岚,脚下踏出的步伐也是雾岚,连琉璃胎般通透的皮肤里,也有山岚被当作祂的生命与时间在流转着。

"咦?"爰磬也看到了。"那个是?"

柔岚心生警戒。"我们回头。"

两人掉头,不料男子却又出现在她们身后,似乎不让她们走。

"小磬别靠近。"柔岚替爰磬挡着。"祂是岚神。在山中碰上祂的旅人,一旦听从祂的指示前进,就永远找不到方向了。"

岚神忽视柔岚对祂的敌意,向她们靠近。柔岚带着爰磬,退了一步。

爰磬却在对峙中,看清了岚神的眼神。

"夫人,等等。"爰磬拉住柔岚。"我觉得祂……并没有恶意。"

祂看着柔岚的眼神,是关心,也是相隔许久、积累下来的眷恋。这尊岚神,不但认得妻山神,还将祂放在心上,好久好久了。

"祂不会伤害我们的。我觉得祂只是想"

爰磬正说着,岚神伸出双手,手上捧着一株没有色彩的灰草,草叶上结了苞,尚未开花。

祂走上前,希望柔岚接过。

但柔岚依旧不轻易相信祂。祂看过太多旅人被祂误入歧途,甚至跌坠谷底,玩弄人命后,却仍一派云淡风轻地与云海相欢,将残忍藏在玩世的笑容中。

爰磬不明白柔岚与岚神有何过节,她只看到被祂拒于千里之外的岚神,眼神中流露着伤痛。柔岚对祂的抗拒,让祂感到受伤吗?

祂丧气地垂下眼,将那株灰草放在地上,自己退到一旁,守候着。

爰磬鼓着勇气,上前捡起了草株。

"小磬!"柔岚很紧张。"不要碰"

爰磬碰到了草株后,身体冻结了片刻,更教柔岚焦急。

"祢对她做了什么?"柔岚斥责:"夫山神应当对祢下了禁咒,祢怎还能伤害人?"

岚神眼神忧伤,深深地望着柔岚,却无法言语。

这时,爰磬出声了。"这是岚草,夫人。"她喃喃地说:"岚神祂把祂想说的话,都放在这里面了。"

"咦?"柔岚愣愣地看着爰磬,发现她的表情很复杂。

"岚神说,大家都在等祢。"

"大家?大家是?"

"岩神、壤神、木神、华神、溪神、虫神妻山上所有被祢孕育的众神,都在等祢喔。即使祢带着伤体回去,也没问题,祂们已经准备好了,要为祢好好治愈。"

听到众神的消息,柔岚冷静了下来,静静地听着。

"岚神祂,还有一件事想跟夫人解释。"

柔岚抬眼,望着岚神。

"那些祂杀死的旅人,是盗山者。"

岚神流露出的表情,不再是柔岚印象中的玩世,而是期盼被祂了解的渴望。

"祂没办法容忍那些污秽的人伤害祢。希望祢能谅解。"

"谅解什么"对于自己长年的误解,柔岚只能自嘲地笑:"我的谅解对祢又不重要。"

爰磬有一股冲动,想要全盘告诉柔岚——当然重要了!因为这尊岚神一直看着祂、等着祂,祂喜欢祂。但这层心意,也只会让已有夫山神的柔岚感到困扰而已,没必要说出来。

柔岚看到爰磬赤手拿着岚草,都被雾岚的寒气冻伤了,心疼地握上她的手,并接过岚草。祂一愣,似乎听到了岚草对祂倾诉的话语。

而岚草一被柔岚触摸,竟开了花苞,绽放出五瓣白花,花色洁白,像是雨后初晴、新生的纯净之雾,毫无阴色与杂质。

岚神见岚草开了花,心满意足地微笑了。

"夫人,岚神希望祢可以吃下这株岚草。"爰磬说:"这株岚草是祂搜集的天地精华,应该有助祢的病体康复。"

柔岚捧着岚草,走向岚神,直视着祂。

"我不能收下。"

岚神痴痴地望着柔岚,即便被拒绝了,但祂愿意与祂说话,祂便觉得自己是幸福的了。

"但我承诺祢们。"柔岚说:"我会回去的。"

此时,山间刮起了风。

岚神没有接过祂被退回的心意,却带着满足的笑容,随着这阵风消失成一丝丝的雾岚。

岚草还捧在柔岚的掌心中。

爰磬靠了过去。"夫人没事吧?"

"没事。"柔岚笑着。"得到了一个不得了的礼物呢。"

"是啊。"柔岚若愿意吃下岚草,或许一切都会好转,可是——祂当然不能吃。

"我们继续走吧。"至少,柔岚笑得有些精神了。"我想知道,我夫君的山到底有多深。"

相关文章

发表评论